奇幻新游活动中心



记忆中的交公粮:从50年代起开始交,直到06年才退出历史舞台

那时候,农村还是集体经济,一个自然村是一个生产队,农民们自己的口粮,都是在交过公粮后才分配,足见在那时农民对“交公粮”有多么地重视和慷慨。

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,应该都知道,起初公粮是以村庄人口的多少为基数而交的,后来政府发现,有的村庄虽然人口的基数很多,但拥有的土地并不多,于是就改为,以拥有土地的多少来上交公粮了。

那个时候,人们的思想还都十分纯正,上交的公粮都是收获下来的最好的粮食,那时,作者虽然只有八九岁,但通过耳闻目睹也知道,打麦场上,第一场打下来的上好粮食,就是留作交公粮用地。

那时候,麦收一结束,生产队长就会去大队里开会,去领上交公粮的任务和麻袋,上交公粮的任务,年年也是不一样的,因为地里的收成年年是不同地。麻袋领来后,村民会把存进仓库的要交公粮地粮食,扛出来,打麦场上再晒一遍,扬去残余地麦糠,之后装入麻袋,码在村里的木轮牛拉大车上。第二天,生产队长,会从村民里挑出几个身强力壮精明能干的人,吆喝着黄牛去交公粮。黄牛本身走路就慢,再加上木制车轮的转速更慢,所以那时交公粮,一去就是一整天。由于作者的父亲是位退伍军人,身体素质好,又经多见广,所以年年都会被选去交公粮。

从大车离开村庄的那刻起,作者就在那里十分焦急地等待,虽然知道那大车走得非常慢,都要到天快黑时才能来到家,但忍不住,时不时还会跑去村口张望,期盼着大车早点回来。因为父亲每次交公粮回来,都会给作者买些“好吃的”。

那时候所谓的“好吃的”,不外乎糖果炒花生这些,但就这些,也是平时很难能吃到的。所以,村口只要看到大车的影子,作者便会飞跑着迎向前去,到了父亲跟前,父亲便会把糖果花生,给作者塞满衣服上的小口袋,之后把作者抱上大车,在车上,作者就会剥起花生来吃。

到家后,作者会把糖果花生从小口袋里掏出,放在案板上,把糖果花生分开装在两个衣服口袋里,糖果之所以单装着,是因为不舍得吃它,要留作在同村的小伙伴面前炫耀过后再吃,吃时也还不会一口一个,往往还都是一口咬半块糖果,在嘴里化,那半块,用糖果纸再包起来,留作下次再吃,虽然父亲买的糖果也没几块,但往往,作者都能吃上好长时间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,农村的土地虽分给每家每户了,但公粮还是要交地,并且还是按分得土地的多少来交,这时,上面已经不再提供麻袋了,交公粮时,要用自己缝制的口袋装粮食了。从起初的晒公粮开始,父亲就像个导师一样,在那里指点我们“交的公粮一定要干,麦糠要扬净,更不能有小土块,不然,收购站地人会让你拉回来”,这些话,父亲还不止说一遍,往往转一圈来说一次。

那时候,每个村庄就有那么一两台四轮机子了,一般情况下,都是几家凑一四轮机子开着去交公粮。父亲这时也老了,四轮机子上,去交公粮的人也已换成我们了,但每次往车上装公粮时,父亲都会在四轮机子跟前转悠,不是看看那口袋,就是摸摸这口袋,嘴里还得嘟囔着“从古至今,种地交粮,天经地义。”直至我们的四轮机子开走老远了,回头看看,父亲还站在那里目送着我们。

随着国家经济快速发展,本世纪的2006年,应该是全国种地的农民,最难忘的一个年份,从这一年开始,上交公粮的任务取消了,从一个千百年来地要交皇粮到新社会成立后的公粮,就此,戛然而止了。粮食也由农户自己自由出售了。

现在,随着中国经济地更加繁荣,农民种地不但不需要交公粮了,国家还给补贴,这种,种地还给钱的事,交过公粮的父亲那一代人,已经看不见了,他们去世了,但我们也是交公粮地亲历着,每每拿到国家种地补贴时,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,那交公粮的情景。

王桂田,笔名:文海钓客。于宿州市第九中学工作。系中国乡村杂志社,中国乡村人才库认证作家,安徽省诗风诗社会员,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。2019年度宿州文学奖获得者,2020年度全国诗词大赛优秀奖获得者,2021年度安徽省邮储杯散文奖获得者。退役军人,当过兵,打过仗,参加过老山者阴山地区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,是位从战火硝烟里走出的作家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